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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淑莊

大律師,公民黨副主席,舞台表演者,似乎難以對自己的身份下單一定義。也因為沒有既定的身份界線,得以享受越界的自由。

不只求生

 
不只求生

叙利亞三歲難民伏屍土耳其沙灘,那幀新聞相片簡直是催人熱淚。大家重溫中東難民偷渡到歐洲的舊新聞,看見很多父母抱住初生嬰兒登上橡皮艇。這些小生命還未看過這世界的美好,就葬身在波濤洶湧的地中海。

 

聲援難民的人創作了一句令我刻骨銘心的口號:「如果陸地是安全的話,我們不會把子女推出大海。」

 

對這些中東難民是大方接濟還是拒諸門外,兩方陣營各有自己的道理,甚至有人提議不如讓難民留在船上,最多每天派人去送水送糧。

 

今天當我們追溯叙利亞人逃難的一大堆理由,當然包括伊斯蘭國的變態殺戮和永無止境的內戰,但科學家再提供了另一個理由:2006至2009年,叙利亞發生嚴重的旱災,農作物失收幾年,令150萬鄉郊的人被迫遷往大城市,這些人最後成了反對叙利亞總統巴沙爾的重要力量。

 

如果難民只求保住性命,就是在叙利亞首都大馬士革的槍林彈雨下,只要找個可靠的地洞遮頭也未必死得去。既然如此,又何必冒生命危險偷渡,以身犯險?

 

當炮彈在頭頂飛過一刻,我們只求保住性命。但當你看着自己的骨肉疲累迷失的眼睛時,你渴望的不單只是求生,而是讓下一代過生活。這種生活,甚至說不上什麼理想生活,只是起碼不用朝不保夕、誠惶誠恐地度日。螻蟻只能偷生,但人應該期望更高,我們求的不單是生存,而是生活。

 

當然,人人對理想生活的定義各有不同,但大家的共通點是希望下一代比自己活得好。香港人含辛茹苦幫助子女置業,還不是希望他們不用每兩年因為加租而被迫搬屋。叙利亞難民長途跋涉移居陌生國家,還不是希望子女不用再受戰火威脅,還有機會接受教育,終能堂堂正正地做人。無論將他們隔絕於船上,或者隔絕於難民營內,他們也看不見子女的未來。

 

不過,我作為隔岸觀火的香港人實在無資格對歐洲人指手劃腳,但心裏對德國總理默克爾的慷慨由衷敬佩,卻也不會指責卡梅倫的冷淡對待,畢竟每個國家面對國內不同的難處,很難一概而論。

 

生存和生活的分別,香港人最明白。我們用大半人工交租,無償地加班,周末想行街輕鬆一下,又要跟趾高氣揚的自由行爭路。很多香港人渴望的只是比較安居樂業的生活,而不是像螻蟻一樣營營役役。

 

而如果你有幸已經安居樂業,也許是時候將自己的幸福跟身邊的人分享,我想這樣會更加快樂。

 

(編者: 圖片來自independent.co.uk)

BY 陳淑莊
BY Salma Kadi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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