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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式凝

香港大學社會工作及社會行政學系教授。愛過同性戀者,愛上有夫之婦,相信愛情、相信多元關係。曾出版自傳《我係何式凝,今年五十五歲》,最新著作為《抗命時代的日常》。

何式凝:Final Girl --香港的終極女孩

 

 

朋友提名我參加「網絡公民」競選,得到黎明(是中大黎明)這樣替我拉票:【掏心掏肺地誠意拉票,請給何式凝5分】。黎明是怎樣argue我比另外七位入圍者更值得滿分呢?她寫了一個post,叫《寫給香港的終極女孩》。

 

 

原來七十年代開始的美國恐怖片裏,有一種角色類型叫「終極女孩(Final Girl)」,就是那個在殺人狂魔的血腥砍殺(或怪物的獵殺)中最後逃出生天,甚至將狂魔反殺的女孩。她提到《異形》中的Ellen,《德州電鋸殺人狂》中的Sally,《尖聲驚叫》系列中的Sidney。然後說:「在認識了何式凝之後,她在我眼中便成為了港女版的Final Girl。」

 

 

黎明還加了備註,說Final Girl是Carol J. Clover在《Men, Women and Chainsaws: Gender in the Modern Horror Film》中提出的著名概念,她認真的闡述這個概念,令人肅然起敬,嚇了我一跳。 於是我馬上叫 Ruby 看這篇文章。Ruby竟然告訴我她前天看了電影《風河谷謀殺案》,也想起我。後來她在黎明的post下寫了:「式凝就是那位在拒絕強姦(雖然已被姦),為了逃生,從案發現場離開,在大風雪中,在厚厚雪地上勇敢狂奔 6 miles直至不能的強悍女子。」

 

 

我對Final Girl的后冠,比網路公民獎更感興趣,於是鼓起勇氣去看《風河谷謀殺案》。哎!見到條女被強姦之後,還要目睹自己條仔為了保護自己而俾一班同事打死,只好赤腳在雪地上狂奔,跑了六哩,肺都爆埋,死得好慘。

 

 

現實生活中,從沒有人給我什麼網絡公民獎,終極女孩獎,我只不過是男教授口中的一名「街霸」。有說:「你知道我家裏是做什麼的嗎?我們是在街上賣東西的,直至入大學之前,我也是幫手賣東西的,街上很多街霸,好abusive,對我來說,你只是其中一個街霸。你搞我,我一定有辦法應付你。」

 

他們沒有說我曾怎樣在街上蝦蝦霸霸,欺凌小販,或者態度上有什麼不正確,在臉書上寫過什麼與現實不符的說話,只是一致認為我的research不夠好,所以在一篇正式的report上寫下:不會支持我繼續留下來。

 

 

今日香港的確是一齣恐怖片,各種恐怖元素在生活中呈現。我們不斷被威權騎劫和侵襲,我是否能如她所說以一名敢愛敢恨的港女身份,像那誓要逃出生天的終極女孩,用我的血肉之軀打開新的出口,在這險惡的世代殺出一條血路,仆出一條新街呢?

 

 

我想借這個專欄跟愛護我的港女說:在這個社會,絕對沒有一個給Final Girl的后冠或任何獎項要給像我這樣的女子。在我遭受暴力時,我條仔沒有看見,也沒有拚命來維護我,他知道我自己會搞定。但因為你們給了我這個后冠,是你們的鼓勵,令我決定站出來,提出正式的申訴。我要借着你們的力量,拋開心中的恐懼站起來。這就是拉票的意義:肯定一條女,讓她不得不拿出「所有的勇氣」站出來。終極女孩的意義並不在於存活到最後,而是正如劉閃拉票說:「做一個非常不同的人,有型有款地去做」。

 

謝謝所有幫過我拉票的港女,就算是撼頭埋牆,我們也要做香港的終極女孩。

 

 

BY 黃偉文
BY 馬如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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