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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靠制度,SuperFarm教小朋友認識生命成長

 

上樑與下樑,相輔相成,你提供孩子的環境如何,他們的日子便如何。

新年流流最鍾意祝君健康愉快,打從心底裏你我他為父為母的願望,也是僅此而已吧!偉大道理藏於日常。魚與菜,共生共利,一個魚缸,一個天地,當中沒有資源過盛,用過的也是資源,再用再生,良性循環取經大自然,求生不用惡鬥。世界本就是簡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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摸得到的生命有價

香港教育如何?有眼你睇,還是冇眼睇?!如何幫助孩子走出眼前死局?Think out of the box,已是時下父母最應該去學去試的事情。

「舊陣時」上水粉嶺等新界多為小農地,當中有菜田、魚塘雙線運作,水耕無土種菜,可減少使用有毒農藥,淨化水質,魚的排洩物成為天然植物肥料,整個系統自我平衡,省水省電省勞力。「魚菜共生」這種看似原始,其實概念走在最前的耕作方法,觸動了三位成年人的神經。Edna、Alex和Dick是朋友,現在,更是戰友。已有一女的Edna說:「有一年年宵市場,有人將賣剩的五百幾條金魚活生生丟掉!好可惜。好多人會說:『商品之嘛!沒用掉咗佢!』生命不應該是這樣的。」一樁小事,令到「已經唔使為生活太擔憂」的她再三思考,生命何價?

其實,三人都不是教育工作者,前兩者原為生意人,後者從事紙媒,最終,大家決定一起走上教育這條路,利用「魚菜共生」引導小朋友「觸摸」生命。大學修讀化學的Dick說:「依家好興一家大細去摘士多啤梨,但大家只是看見果實,見唔到由種籽變成果實的成長過程。不是笑話,真的有小朋友不知道香蕉有皮!蘋果不是一粒粒的!

「成果是重要,因為這是一個goal,牛頓看見成果(蘋果),觸發好奇心去探索,繼而發現(地心吸力)。只怪現代人太輕易看見成果,忽略了過程。一個正常生態系統,正正需要過程(時間)去成就。」

 

 

見證過生命才不會浪費生命

何謂成長,先讓小朋友看見、摸到和感受其他生命的高低起落,才能學會自省。Alex有個人見人愛的姪仔,一次生日會,便收到五十個鐵甲奇俠公仔作禮物,家中有幅"Ironman wall"放置近百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公仔,「他只會講:"It’s mine!"後來,我規定大家只可以送一個籃球和一對波鞋,自此,姪仔愛上打波,還跟我一齊睇NBA,睇完再去打波。籃球$120,是最有價值的禮物。」成長也需要觸感。他們再行前一步,創作迷你版「魚菜共生」,讓人去看去摸再去想,Potti誕生了。這個自家設計製作的「小魚塘」,得到教育學院支持設計相關課程,今年3月起,隨Dick和Alex前往各中、小學講課,Alex說:「我們一邊講,學生一邊學砌出成個魚缸和種菜籃,腦筋和雙手自自然然一齊郁。」

至今十八個月,已有廿三間學校主動上門搵合作。Dick說:「講課前,教職員通常會用更多時間去問,點樣買到呢嚿嘢?!不少老師想買番屋企自己先玩玩。」養魚又種菜,即使一個小朋友也可以獨力照顧,更好的還可目擊和參與整個生命循環,書本教不到這些。Alex說:「當小朋友見到魚仔健康長大,好開心,見到魚仔糞便,更開心!父母再買新魚回家,他們反投訴:『點解唔等埋我一齊去買?』小朋友一覺醒來見到植物發了芽,頂部還停着一點水珠,興奮到爹哋也感動起來。」「魚塘」上層可以種小麥草、香草,Edna說:「譬如講到薄荷,學生可以馬上摸到聞到,感覺差好遠。」還有沙律菜,Alex說:「種生菜的分量剛好用來放個公仔麵,我有朋友種番茄!」

 

 

"依家好興一家大細去摘士多啤梨,但大家只是看見果實,見唔到由種籽變成果實的成長過程。不是笑話,真的有小朋友不知道香蕉有皮!蘋果不是一粒粒的!"Dick說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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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STEM變STEAM

上世紀九十年代末,全球教育話題圍繞着STEM(即是Science, Technology, Engineering和Mathematics的英文縮寫)去講,Dick說:「不只是養魚種菜那麼簡單,親子關係、生命教育、科研也包括在內。小朋友對事物充滿好奇,見到條魚唔郁、垂直升降,到底發生什麼事?自己觀察、解決問題。」知識由淺入深,連同STEM,他們的對象由幼稚園至中學大包圍。Alex甚至跑去台灣修讀完「魚菜共生」課程,才回來教人,「你去教育小朋友一些觀念,待他們慢慢習慣,這個觀念會變成生活一部分,將來便有可能改變世界。」

要教,教材很重要。「呢嚿嘢」──魚菜共生「迷你版」怎樣得來?Dick說:「養魚和種植一起,水的平衡、潔淨很重要。我們用有機纖維作為培植土,傳統則用陶株,兩者最大分別是,後者得要幾公噸體積大魚塘去做,水的面層存有一定空間去隔水,才可避免魚屎被沖去陶珠面,污糟惹蚊。我們買過普通魚缸回來,下面養魚,上面放個籃種菜,結果空間太窄太小,中間一層積水惹來蚊蟲滋生,我們要學豬肉檔,成間office吊住一條條長膠紙,用來黐蚊!這也是trial and error的經驗,最後,索性自己設計。」埋位計數,製作一個「合要求」的魚缸,成本百萬!本地大型塑膠廠商不敢承接,最後,找來內地一家醫療用品廠幫手。負責監察Potti整個製作過程的Alex一臉滿足,「求其將四塊玻璃片黐埋算數,成本起碼平九成。Potti是一體成型的,玻璃是放大鏡,透明度猶如近視眼鏡鏡片。四個角位流線型,容易將垢物吸走,唔使洗缸,一樣可以保持清潔水質。

「一般魚缸,水泵置於水中,水入面又屎又尿,過幾日個泵塞咗要換要洗,我們的水泵(潛水泵)是離水裝置,第一、唔會影響水溫,第二、唔驚漏電。」澳洲、加拿大、芬蘭、瑞典一些綠色教育團體,紛紛找他們想做代理。外觀設計重要,內涵更加不得了,Dick續說:「水泵轉葉轉動,正常被固定在一個位置,撥去9點鐘位置,水力稍猛,將垢物抽上來。缸頂過濾裝置是一堆陶瓷物料造成的生物環,養着益菌,靠吸收魚垢物為生,再分解成為植物養分,最後,水被潔淨之後,經過一個大氣壓力原理的泵,流回魚缸,將空氣一併帶入去,這樣,毋須再加氣泵。」Edna補充:「這就似大自然的潮汐漲退,水被吸回缸內,沒積水,植物因此亦會得到空間呼吸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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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要求便是死路一條

大人細路一齊做一齊學,循環再用的觀念繼續走下去,一代與一代之間也可以循環更新,Dick說:「STEM已經不是新鮮事了,歐美國家甚至加了一個"a"字,即係art,變成"STEAM"。」遇難解難,既要保留「魚菜共生」這一套傳統耕種方法,又要創出另一套嶄新技術,賺得雙贏局面。Alex說:「好多人說,教學生之嘛!粗粗地DIY得啦!唔該大家睇睇日本、美國,每教一樣東西,他們還要求自己/學生present一個完整美感出來,而非求其搵材料砌幾砌,這也是一個重要concept。香港是國際都會,如果周遭事物都核核突突,小朋友成長起來,就會習慣了核核突突。

「為什麼我們硬要接受一些沒變沒改良的東西?」

過去年多,他們接觸過不少學生,見過不少反應,聽過不少意見,做環保也學環保,Alex最難忘,「早前在屯門教書,有一個小四女學生講出一個好好的point,『即是說,我們唔應該去食太多放題,製造太多廚餘,我們習慣製造廚餘,學校就要買一部廚餘機去處理,如果一開始沒這件事,我們就不用搞咁多啦!』一針見血。

 

text Rhonda Ng

photo Vincent Wong、部分由SuperFarm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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