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韋羅莎

雙魚座,舞台劇演員,香港居住的台灣西班牙混血人。
以Mohammad南亞裔速遞員一角而稍稍廣為人知。
www.facebook.com/rosa.m.velasco.58

韋羅莎:好,我說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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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時候,你不常來,對你來說,這裏純粹是找零食的地方。冰箱總是開開關關的,老是愛在吃正餐前跑進來偷吃塊餅乾,除非被叫幫忙捧碗筷或端菜出飯廳,我每天見你加起來就那匆忙的十幾分鐘。大一點你偶爾會幫媽媽當上小副廚,切個洋葱要戴上泳鏡免得流眼淚的畫面仍歷歷在目。用裝完冰塊的杯子裝熱水讓玻璃杯碎裂,媽媽教你那叫冷縮熱脹,你下次也不敢了。中學時期愛上做甜品,趁爸媽不在時約朋友上來焗蛋糕做芒果布丁,弄得烏煙瘴氣,我看得不亦樂乎。直到你開始上大學,大部分時間不是在外就是待在房間裏,要溫書做功課上網講電話自拍談戀愛,通通與我無關,一個心情不好甚至連媽媽煮好的晚飯都不吃。甚少在家的你,半夜躡手躡腳進門我們其實都聽得見,而飯桌上,總是有碗熱湯等着你。

 

反而是結婚後,一個月一兩次回來吃飯,待在廚房看媽媽煮飯,在旁偷師,問東問西,與媽媽有說有笑,搶着洗碗,我才有機會多見你幾面。聽你說搞不懂為何自己試着做她常做的菜,味道就是不一樣。寶貝,怎麼會一樣!

 

從小到大,在你眼中,站在廚房裏的那個背影,不是煮飯就是洗碗,不是洗抽油煙機就是洗菜切水果,而那日復日,年復年的擔憂與辛酸,邊洗碗邊掉的眼淚,送你出門的不捨,等你回家的期待,不想被發現的沮喪與失落等,只有我看得見,畢竟她總是對着我,但無論如何,只要你回家一聲「我餓了」看似空空的廚房轉個頭你最愛吃的就擱在餐桌上,熱乎乎的湯也老是隨時準備好,這出自愛的神乎其技,唯媽媽獨有。

 

工作忙,有時隔好一段時間才回來,進門就嫌這個老舊為何不換,那個壞了為何還留着,嫌菜沒以前的好吃,湯沒以前的濃,又建議客廳哪裏應該翻新廚房哪裏應該裝修。寶貝,家裏的大大小小,是活的,是死物,都在老化,但有一點永遠不會變質的你該知道是什麼吧,別嫌棄我的老套,總把愛掛在嘴邊,我好歹也比你媽老。少點嫌棄,多點關懷,既然想要把我換掉,就別讓新的取代我的崗位,要多看她的,應該是你。

 

你常說如果牆壁會說話……

 

Love always,

你老家廚房裏牆壁上的瓷磚

BY 韋羅莎
BY Salma Kadi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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